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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母亲温和地说,母亲总爱看着这盆花
2020-01-31

在肥沃土壤的滋润下,一粒种子从漫长的冬天一觉醒来。大地母亲问它:“小种子呀,你想成为什么?这一次,我允许你选择自己的命运。说吧,是想变成被人采食的蔬菜、水果,还是愿意成为百花丛中的一员,供人流连赞美。”

    《领航星教育每日一读》

母亲总是爱有芬芳气味的花朵,还记得刚刚搬到新家时,与母亲计划买一盆盆的绿植装点空落落的阳台,第二天母亲便兴奋的一大早跑到早市上往家搬了一盆玫瑰花,花朵开的很灿烂,花瓣肆意的张扬着,散发着一股浓郁而沉醉的芳香,兴奋的母亲,兴冲冲地跑的房间里拽起睡眼朦胧的我奔向她的花儿,宛若少女般叽叽喳喳的说到,看我的刺玫瑰好不好看,可香了。玫瑰的枝带着说不清的刺,因此被可爱的母亲亲切而独特的称之为刺玫瑰,她边说边讲鼻子紧紧的凑到花朵跟前,似乎要把整张脸都要埋进去,语气一派自豪和天真。看见那粉色的花儿在浅金色的阳光照耀下显得格外的娇媚,惹人恋爱,嗅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看着快乐的母亲,我忍不住的打趣到母亲,妈,人家买花都买带花苞的,你可好,看这盆花,开的那么繁盛,估计再过不了一天就要败了,还开心个什么劲呀!母亲听到我的话,神情立刻变得紧张而懊悔,将头伸向那盆花儿,仔仔细细的瞧着嘴里还嘟囔道,我看花开的那么好,就专挑开的好的买,有好几盆带花苞的我都没要,真是…,然后又突然转过身来向我投来带着怯生生的期盼的目光,像个小孩似的望着我,说道,你看,它多香啊!接着语气又转而带着责备,你看你懒死了,叫你陪我去非不起床要睡觉这下好了吧。咦,一声惊喜的呼声紧接着传来,你看你看这还有几个花苞呢,还会开的,对吧?玫瑰可以开好几次呢,它会长出新的来,对吧?母亲用带着埋怨暗又藏着期待眼神看着我,我看着像是返老还童般的母亲,认真的说,是的,应该会开新的。母亲听到我的略带坚定的回答,宛若得到夸奖的孩子,转身傲娇的离去,临走之前还不忘深深地闻一闻她的刺玫瑰。

我竟然没有给母亲送过花,年年母亲节,年年这个时节,母亲手里空落落的没有收到哪怕一朵花。然而母亲是喜欢花的,想起来自己竟然忽略了送花这事,心里不免一紧。

“我希望自己是一株人见人爱的花儿,”种子不假思索地回答,“但一定要是山上长得最好看的那种。”

          4月14日,星期天

然而,她的刺玫瑰坚持了小半个月便再也不开出令她欣喜的花儿,随后到了冬天,那盆玫瑰更是干枯,似乎失去了所有可能生机,但是母亲总在花开的时候去嗅一嗅,每天不怕疲劳来来回回跑上好几趟,还总是向我和父亲带着少女般天真的炫耀道,看,我的花,香吧? 惹亲不耐烦的父亲频频白眼以示。待花儿不再开出新的花朵时,她的神情也还是很期盼,每天浇水的时候总是认真地瞧着有没有新的花骨朵。虽然每每失望,但任就不改初心,即使那盆玫瑰渐渐枯萎,只有逐渐衰败的迹象。即使受到我和父亲的打击,母亲也总是一派着急的辩解道,玫瑰花就是那样,来年它还会开出新花儿。抱着无限希望的母亲格外细心的的修剪了那盆枯枝,耐心的等待着再一次花开和那芬芳迷人的花香。可是直到来年夏天,那盆玫瑰也未焕发出新的生机。

不是有意不送,而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心里想,只要母亲健健康康的,送花干啥?花又不能吃,不能穿的,放上几天就蔫了,蔫了就扔了,实在价值不大。然而我怎能以己之心度母亲之心,也许母亲是喜欢看到儿子为她送花的,只是我自己羞于表达爱母亲的情感,而找的借口罢了。

“好极了!”大地母亲温和地说:“你觉得玫瑰怎么样?”

人生哲理:

于是家里只剩下初三毕业的那年,我为纪念这有意义的时刻而买的花麒麟了,那盆小花成了家里唯一一盆会开花的植物,这个特殊的地位让它受到全家的仔细呵护,只是它没有丝毫香味。随着那盆小花的长大,它也不断的换着新的花盆,从小小的,换成小的,在换成中号的花盆,在夏季阳光最充足的时候也是花麒麟是开的最繁盛的时候,小小的艳丽的鲜红的花朵密簇簇的开放着,母亲总爱看着这盆花,总常常在闲暇的时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认认真真瞧上一会。随着花的长大,买花的小女孩也慢慢的长大,在花麒麟开的最艳丽的那个夏天,我要离开母亲,去上大学了。在那个人生最长的暑假里,母亲变得格外的唠叨,我总是略带骄傲的对母亲说,你嫌弃不了多久了,我可马上要去外地上学了,这时候母亲总是背对着我,向我气冲冲的喊,你这个白眼狼走了以后,我可就轻松了,我以后吃饭炒菜全放生姜。因为我极度讨厌生姜,所以爱吃姜,喜欢用姜调味的母亲从来不放生姜在任何菜里。就这样在两个月的斗嘴中,我要离开十几年从未离开的母亲的身边独自去生活了。

记得小时候母亲是常种花的,有一段时间家里的小院里种了早晚花。每天早上一推开门,一片粉红,花儿上沾染着露珠,滴翠娇艳。到了中午时分,花瓣又合在一起。待到太阳西落,花瓣又慢慢打开。

“玫瑰确实十分漂亮,又有芬芳的气息,”种子琢磨着,“可是,它身上的刺会扎人的,这太煞风景了。花和刺可不能呆在一块儿。”

  不圆满才是人生的真相。所以我们要学会接纳不圆满的人生,更要学会享受不完美的人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接近最完美的人生。

离开的那天晚上,天气很闷热,母亲把送我上学的父亲和我送到了公交车站,看着我,眼眶通红,用手轻轻的拉着我摸着我,似乎我再也不回来似的,怯生生的带着哭腔说道,早,早知道就不报外地的大学了,本地大学也很好啊,抬起那满满泪水的双眸看着比她高了很多的孩子一脸的依恋与不舍,继续用那模糊的哽咽声说道,干嘛跑那么远,妈妈还能照顾你,你一个人被人欺负怎么办?满怀着对未来满满期待的我,看着母亲,虽然因为这样的母亲而心里难受,但没多在意她的感受。一直沉默的父亲远远的看着路的一方,似乎只是在关注着车,看着车来了才转过身来嘱咐母亲,回去吧,我们要走了。踏上车的我,看着车窗外仍然伫立的母亲,用手不停的擦着眼泪,凝视着我离去的方向。不知她何时离去。

尚小的我,对这种花很新奇,问妈妈这是什么花?妈妈说是早晚花。我问妈妈从哪来的花种子?花为什么中午要闭上呢?为什么晚上要偷偷开?我一连串的问题。妈妈笑着看我,对我说,你猜!我说是妈妈从姥姥家带来的?妈妈说,不是。我说是从集市上买的?妈妈也说不是。我急了,不想猜了。妈妈告诉我,这是她和别人要来的,村里有人去了别的地方,带回来花的种子。妈妈听说后,赶紧去向别人要了种子,问了种植的方法。那花为啥中午怕见太阳呢?妈妈说,花儿在保护她的孩子,她的孩子在花心心中间呢!中午的太阳公公太晒了,花儿用花瓣把孩子紧紧包住,抵挡住太阳。我说妈妈我懂了,花儿也为自己的孩子遮风挡雨。

“我知道最适合你的是什么了,”大地母亲忽然眼睛一亮,“你应该成为百合花。它没有刺,而且洁白典雅。怎么样?你会成为花中皇后的。”

《不完美才是人生的真相》

人只有离家了才会发现家的好,远离亲人的我待在一切都陌生的环境里只有听到那电话声里一声声的熟悉的亲切的叮咛,才觉得一切都有了勇气去面对。

早晚花开得很旺,每朵花败后,中间就结成了黑黑的种子,黑色的纹路,捏在手里很好玩。院子里的早晚花花开花谢,母亲也不去摘,任由花开花落。

种子左恩右想,过了许久才说:“百合是没有刺,可是它的色彩太单调了。我想成为最艳丽、最光彩夺目的花儿。”

正文如下:

大二的时候,和外婆聊天,从她言语支吾中,发现她似乎要掩盖些什么关于外公身体的事情,但无论我怎么询问,外婆只是一遍遍的告诉我没有事情,略觉不安的我随后便打电话问母亲,妈,我外公身体怎么啦?没怎么呀,怎么啦,别瞒我,我知道的,我的声音坚定,带着深深的质问。电话对面沉默了良久,突兀的响起来了一声嘶力竭的哭喊,似乎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沉重似风箱般的粗重的喘息沉沉的打在了我的耳朵,对面哽咽着,泣不成声,你外公,他,他,胃癌、胃癌晚期,没,没几个月了,这一句话似乎用光了母亲全部的精力,道尽压抑在心中的全部悲苦,母亲绝望的充满依赖的哭和流不完的血与泪使我此刻变得格外的冷静。我望了望四周,夏日的阳光在焦灼的水泥地面上蒸腾出烤人的热气,明亮的光刺眼的要死,而我却在仿佛至于冰窖之中,这刺骨的冷让我痛苦又冷静,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一口气吞下了全部所有的突如其来的绝望与悲痛,用异常平静的语气劝慰无助的母亲,轻柔的理智的安慰母亲,别担心,我停顿了一下,竭力调整自己的声音让它别带着哭腔又继续说,我看见外公了,感觉他身体还挺不错的,心态也很好,看起来没啥大问题呢!别太担心!嗯?,电话对面的母亲依旧哭着,哭了很久,我静静地听着,听着这无言的话语,那一刻生命的意义变得如此不同,只有经历过,人才会真正懂得。

母亲在院里还曾种过指甲花,指甲花儿开得快,落得快。有一天我见妈妈把指甲花剪断了,我忙问妈妈好好的花为什么要剪它呢?妈妈笑着不说话。她把剪下来的指甲花用塑料纸包起来,揉成团,绑在指甲盖上,然后对我说,妈妈给你变个魔术。等取下时,妈妈的指甲变成粉红色了。我吵着也要把自己的指甲变成粉红色。妈妈说,你是男孩子羞不羞,男孩子不能染指甲。我想,我是男孩子,我不能染指甲,染指甲和扎辫子一样,都属于女孩子的?我想女孩子真好。我忽然突发奇想对妈妈说,那我一只手是女孩的,一只手是男孩的,我染一只手。妈妈用指头点了点我的脑袋,最后给我小拇指染了指甲花的色彩。

“啊哈,”大地母亲似乎恍然大悟,“你的最佳选择应该是紫罗兰,它那么艳丽,那么引人注目。”

每个人都争取一个完满的人生.然而,自古及今,海内海外,一个百分之百完满的人生是没有的.所以我说,不完满才是人生。

从那时候起,母亲变得格外孩子气,不再那么克制自己的脾气,像小孩子样般爱甩小脾气,有时候固执的只要一样东西做饭,但你只要多点耐心去哄哄她,她就乐的忘却一切。每当我两固执的争论起来时,她就会迅速挂掉我的电话,让我措手不及,然后等着我的安慰与道歉。有时候我会因为不方便挂了母亲的电话,或者接了匆匆结束对话,母亲便使起小性子,不再接我电话,直到重复拨打几次,细声解释才能获得母亲大人的谅解。而且母亲变得不再无所不能,又贪吃。每当我发过去一些做饭小讲解的时候,她总爱在电话那边撒娇到,我不会做你回来给我做吧。听到我嗯嗯的答应,就会高兴好久。

后来母亲还种过鸡冠花,花瓣红红一片,像是鸡冠一样。妈妈说鸡冠花好看,红得艳丽。我却不喜欢,鸡冠花不能玩,不能染,只能看,每天看到鸡冠花我就想起后院的大红公鸡。我们家的大红公鸡,每次见我,它都长着翅膀扑过来啄我。尽管我能打过它,可经常腿上也会受伤。想起大公鸡,我就不喜欢鸡冠花了。我对妈妈说,这个花不好看,像公鸡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妈妈说生活里的美不能是一个标准,你看这火红的花冠多像鸡冠呀......不等妈妈说完,我就跑了。我想大人就会骗小孩,鸡冠好看吗?每次我看见大公鸡的鸡冠,就想着它要啄我了。

“不行,不行,”种子反对,“紫罗兰太矮小了。我要成为更高更大的花,让所有的花儿都仰视我才行。”

——季羡林

可惜远在外地的我,这些承诺与答应也只能变成一句句空话,相反每每我回到母亲身边时,她总是不停的奔跑在菜店里,给我做她最拿手的饭菜。

母亲种的时间最长的是秋菊了。菊花最不挑地了,挨着院子墙边的硬地上,旺盛生长。待到万木开始萧瑟,院子里的菊花却迎着秋风绽放。妈妈说,她最喜欢菊花了,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妈妈还对我说梅、兰、竹、菊合称四君子,菊花品格高贵,做人要向菊花一样,经得起寒霜,经得起落寞,敢于独自开放,不跟从。我听不懂妈妈说啥,只是觉得菊花好,在秋天见不到其它花,只能看到菊花,所以菊花是很好的花。

“这么说,你喜欢剑兰?它可是长得高高的,而且能开出美丽动人的花儿。”大地母亲这时哈欠连天了。

季羡林担任过北京大学教授、北京大学副校长,中国著名文学束、语言学隶、教育家和社会活动家、翻译家。

如今又一个春天到了,我是该送一盆玫瑰给母亲了,让她的鼻尖再一次充盈这醉人的芳香了。

后来我上学、长大,慢慢就不关心母亲和她的花了。直到她现在老了,也种不了花了。看到“花与母亲”的文字时,我的记忆打开,往事如流水般涌来,我想母亲是喜欢花的,我却常常错过母亲最美的花季。我想也许是在我自己后来成长历程中,我把母亲喜欢花的日子屏蔽了,是我忽略了,而不是母亲遗忘了。

“可惜它的花不能同时绽放。”

有这样一则故事:

现在想想母亲在我懵懂天真的岁月里种过这么多的花,为生活增添色彩,留下那么多温馨的回忆和亲情,而我却没有给母亲买过花。也许我们这一代人经历的生活不一样,我们经过贫穷、经过饥饿,经过穿不暖,整日为生计发愁的年代。花对我们来说,是虚无的,是故意做作的,没有实用价值。因为当年我从农村一步步走来,只是向往着有口公家的饭吃。这个目标是写实的,是解决穿衣吃饭的大事,花花草草的叙事,在我的风格里没有包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