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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就不可能重演,南帆首先分析了当代文学遭受非议的原因
2020-03-13

在新著《关于我父母的一生》中,南帆以拒绝遗忘的态度将书写的对象指向了自己熟悉的父母:“父亲”放弃少爷的舒适生活,积极投身于改天换代的革命,可是他却永远改变不了血缘的历史,于是革命的曙光到来之后,所遭受的便是怀疑、排挤、关押、批斗、下放农村……“母亲”因此跟着受牵连,整天担惊受怕;“我仨兄妹”随之受连累。而等到噩梦结束时,返城的父母因长年的惊吓而改变了性格,变得沉默寡言、小心翼翼和谨慎处事,仿佛是自己亏欠了时代或别人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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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炜:每一代人都能遇到很多新的东西,而且对新的东西产生感悟和灵感。这就出现了一个基本的情况,即在时代的巨变中追赶和守恒的并存。我个人经历了新时期文学40年的创作历程,这40年中出现的新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你会发现,变化很快的往往都是相对容易的东西,比如手机、电脑等电子设备。而语言艺术则相对变化缓慢。

孜孜不倦地表述这一代人

历史不可能有假如,只存在如此。问题是我们对人为不正常的“如此一段历史”,常常缺少足够的反思精神和批判意识,甚至还有意无意地将其轻松地演义为一个个“激情燃烧的岁月”故事。只要我们保持记忆和回忆,历史就不可能重演。但若是存在大面积的群体性失语和社会性遗忘,那就无法保证历史不会重演。故而,面对沉默的大多数,我们当然需要巴金的《随想录》,需要韦君宜的《思痛录》,需要南帆的《关于我父母的一切》……

“儿子热衷于打电话和在网络上聊天,他们沉溺自己的叽叽呱呱之中,根本不会回头看一看父亲和母亲的五十年代。要叫他们兴趣数十年之前的历史,这肯定是勉为其难。”

生活经过作家这个酿酒器从而倒出芬芳的酒,这是一个绝妙的化学变化

南帆在文章中强调,对于中国当代文学,我们必须意识到“当代”的特殊意义。“当代意味的是,我们生活的时代。”他说,无论文学还是别的什么,当代的许多问题与我们的生活息息相关。这些问题可能是我们的学术素材,同时,这些问题的结论往往超出学科框架而深刻地触及此刻的生活基础。研究一百年前的空气质量与研究现今的空气质量,后者的意义直达我们的日常环境。

面对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中国所经历的许多充满暴力的政治运动,人们就“回忆还是忘却”的问题一直有着两种不同的观点。一种观点认为,悲惨痛苦的历史是不能遗忘的,因为只有通过时常的回忆才能使人清醒,才能让人吸取教训。而另一种观点则认为,只有忘记不堪回首的历史,才有可能彻底放下包袱,然后再轻松地重新起步。而持后一种观点的大有人在。

南帆先生在《轻松的遗忘》中写道“我清晰地意识到,那些日子是由父亲、母亲这代人一块砖头一块砖头地垒起来的,可触可感。然而,这一切对于今天已经如此陌生,犹如另一个世界的天方夜谭。的确,他们的历史正在下沉,正在丧失重量而变成一抹轻盈地闪烁的倒影。”大面积的社会遗忘正在开始,当提及关于父母的一切我却似惘然失措。我甚至在某一时刻忘记了父母最喜爱的饭菜、最时尚的打扮、最深情的挚爱……反而我了解了太多的名人轶事,对长辈的关怀却缄口不提。

当新的东西呈爆发式出现的时候,恰恰是这个时候,我们要想一想这些新的经验放在人类历史长河当中会给我们带来什么

在文章中,南帆首先分析了当代文学遭受非议的原因。他说:“每隔一段时间,中国当代文学的价值评估就会周期性地成为舆论的焦点。多年以来,贬抑之声总是占据了上风。群殴中国当代文学是一件轻松而解气的活计,谁都有资格顺手掴一巴掌。”在他看来,非议中国古典文学或者西方文学,必要的学识令人气馁。而当代文学不存在准入门坎。只要读过《上海宝贝》、《驻京办主任》或者郭敬明,许多人就有胆量登台进行主题演讲。

2017-07-25 瞭望理想国

越要追求有难度的写作

认识“当代”的特殊意义

“我竟然不知道外公的名字;而且,我一时也想不起祖父、祖母的名字。仅仅相隔一代人,似乎有些过分。可是,我的儿子记得住母亲的历史吗?会不会有一天,儿子解读母亲的生活甚至比解读唐诗宋词或者解读清代的宫廷争夺还要困难?”

什么是虚构?有一次我在香港大学教学生怎么写小说。我说小说是虚构的,但小说的虚构在哪里?有人说就是编一个故事或者杜撰一个人物。我说这些都晚了,虚构的作品是从语言开始的。即作家在生活语言和书面语言中寻求平衡,从中突围创造个人的文字。

价值评估正从学术领域向大众传媒转移

“中国传统文化之中,朋友是一个分量很重的词。歃血而盟,焚香结拜,喝了这碗酒之后,朋友就是生死之交了。……现代社会,朋友的真正意义是提供一种心情的享受——默契。”

中国当代文学为何总是遭受各种非议?又该如何对它进行评价?近期《文艺争鸣》上,评论家南帆以“我们这一代的表述”为题,阐述其对中国当代文学的理解和认识。

“二十多年过去了,外婆似乎不清楚世道发生了哪些变化。她所能做的只是反反复复地叮嘱:把饭吃饱。外婆的爱是笨拙的爱。然而,恰是因为笨拙,这只能是爱,而不是别的什么。”这段描写像极了我眼中的外婆,她的视野像是停留在上世纪。相比于长辈们说“我爱你”,“把饭吃饱”这样笨拙的爱当然最容易说出口,也足以表达爱的分量。从小到大,我无数次听到过这句话,而今细细品读却有了一丝感动。

主持人:今天,我们的生活方式乃至信息获取的方式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请问两位,在阅读和写作的过程中你们感受到的最大变化是什么?

“总会有那么一天,中国当代文学成为过往的历史景象,供后人指指点点地参观、访问和研究。然而,至于在今天,论功行赏的时候还没有到来。授予哪一种功勋称号,金质奖章还是银质奖章,是否荣任经典入选中学语文课本,当前能不能命名为文学的最好时期,这些问题都不是当务之急,可以放心地抛给后人。现在,中国当代文学的首要事情仍然是,孜孜不倦地表述我们这一代人,紧张地与周围的历史举行全方位对话。”他说,一些作家才高八斗,时刻在策划扛鼎之作;另一些作家人微言轻,终其一生只能提供一些小摆设。“这又有什么关系?当代文学的正常生态即是鱼龙混杂。重要的是,我们始终与当代文学站在一起,呼吸这个时代的空气,共同承担自己的命运。在我看来,这即是‘当代’这个概念的真实意义。”

授权于瞭望理想国【公众号“瞭望理想国”:人们感到痛苦的不是他们用笑声代替了思考,而是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以及为什么不思考了】

南帆:哲学是一个变化非常大的学科。哲学的缘起是人们更加关注生活中一些非常基本的问题,我们眼睛可以看到汽车、街道、人流、吃饭、睡觉,这背后有没有一些基本的“源泉”在管理着我们?这就是哲学上思维的本体。

何为“中国立场”?南帆谈到,历史驶入一个陌生地带,各种传统的导航图陆续失效。我们的周围充满了未知的挑战。“中国立场”首先表明了我们落入的环境:如此之多的问题必须重新解释、探索,思想、智慧、勇气和洞察力缺一不可。显然,中国当代文学加入了这方面的工作。这方面的工作包括总结历史,也包括参与未来的建构。当然,文学的建构不是提供面包、钢铁或者坦克,文学的擅长是改造我们的意识。这并非制造若干美感的波澜,提供几阵无厘头式的笑声,或者杜撰一个悬念丛生的故事。改造我们意识的意义是因为,我们——所有的人——均有资格担任现在和未来的历史主人公。

文|卫风   

另一方面,语言艺术的探索也是深邃而艰难的。有时我甚至觉得,文学是不会进步的。因为,我们什么时候还能找到一个写月亮像李白一样好的当代诗人?什么时候还能找到在语言探索和思想探究方面超过曹雪芹的当代作家?

他认为,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文学,文学与生活的横向关系远比文学之间的纵向比较迫切。“除了某些自欺式的虚荣,这种比较说明不了什么。所以,我宁愿为这种问题耗费精力:中国当代文学为我们的生活带来了什么?”

摘要:“我清晰地意识到,那些日子是由父亲、母亲这代人一块砖头一块砖头地垒起来的,可触可感。然而,这一切对于今天已经如此陌生,犹如另一个世界的天方夜谭。的确,他们的历史正在下沉,正在丧失重量而变成一抹轻盈地闪烁的倒影。”

提供了新的思考素材

“中国当代文学如此引人注目,显然由于它在生活之中扮演的角色。可是,我们是否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真正分量?当代不仅意味了一个时间段落,而且形成了一个独特的结构。国家,政治制度,经济基础,意识形态特征,文化氛围,这一切汇成了一个无可替代的场域。投入这个场域,我们就会有一种基本的感觉,通常不至于弄错或者混淆。这种感觉回旋于当代文学之中,如影随形。因此,进入文学即是体验当代,我们甚至在文学之中更强烈地意识到生活本身。”

遗忘就是“背叛”。

通常来说,哲学愿意追问我们日常生活背后根源性的东西。新的经验来自于多个方面。我们现在遇到最多的经验大致来自两个,一个是经济高度发展,另一方面是科技的发展。

“一般情况下,没有必要迂腐地与他们的观点斤斤计较。那些信口开河的激愤之言或者夸张之辞无非是制造某种文化氛围。”“抛出这种论断的意义更多是摆出一个激进的姿态,这似乎可以迅速地赢得大众传媒的青睐。”南帆表示,中国当代文学的价值评估正在从学术领域向大众传媒转移。哗众取宠,策划各种引人注目的事件,这些均是打动大众传媒的热点,略加渲染即可名利双收。文学排行榜显然属于这种企图的产物。“许多人如此爱好当代文学的等级鉴定,热心地断言当代文学比哪一个时期的文学高明或者低劣,这种兴趣的确令人费解。”

书中记录了昆德拉的《笑忘录》一段话:消灭一个民族的第一步就是抹去他的记忆。销毁它的书籍、文化和历史,这个民族就会忘记现在和过去。遗忘不断制造精神沙漠,无论是对于国家还是对于个人。

一些当年的作品

摘要: 南帆:如何认识“当代文学”?